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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士闻道
上士闻道

有了对道弘人的初步感觉和印象,再来思考和谈论有关道德与信仰,历史与文化,科学与哲学,现实与梦想等,就不会感到空洞,玄虚,不接地气了。道来自天,人出乎地,天人怎么合一?靠道,靠神赋人以灵;有启示,有回应,循道而行。人杰地灵绝非空话,妄言,想象和夸张,而是实实在在的情形。那割裂天人关系,抱持“眼见为实”,鼓吹“人能弘道,非道弘人”的观念及信条,教人步入迷途,实在是毁人不倦!

循道而行的人生,是道德人生。循道而行的社会,是文明社会。文明社会的一切:政治,经济,文化,科技,艺术,法治,外交,甚至就连军事,都是道德的。道德的目的,是叫人好好活,活得自由,富足,有尊严。叫人成为真正的人,而非物的奴隶或工具。道德的核心,是追求真理。唯有真理,使人自由。夫惟道,善始且善成!

人弘道,所能弘扬的,不可能是真道。而只能是出于人意的揣测臆想;是假道德之名的裹挟绑架,道貌岸然,以假乱真;是偏理,伪道。荀子说:“故圣人化性而起伪,伪起而生礼义,礼义生而制法度。”意思很明确:圣人对世人实施教化,就是要让人压抑、隐瞒、扭曲自己的天性,学习伪饰装假;伪饰装假形成风尚习俗,社会礼仪就成型了;以礼仪约束为基调,就可以靠刑律和赏罚有效管控社会。

这便是儒教伦理纲常,礼法制度的实际功用;人弘道的真正目的;意识形态专断的赤裸表白。

人弘道与道弘人的最终分歧,乃在对圣人的辨识,选择及跟从。有什么样的圣人,就有什么样的道德,道理,道路,制度和生命。

道弘人的圣人,只一位,就是道成肉身的耶稣。他呼召人悔改,归回;是主动寻找人的神。他说:我就是道路、真理、生命;若不藉着我,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。(《约翰福音》14:6)

拿破仑有句话说得好:基督存在的本质是奥秘的,我并不明白。但我明白一件事,他能满足人心。拒绝他,世界就成了一个费解的谜;相信他,人类的历史就可以找到圆满的答案。

人弘道的圣人,多了,多到难以数计。这样的圣人是肉身成道;是劝人向善,学好,修炼,逐步提高境界;是带人寻找神的人。

老子不是圣人,这从他对圣人和圣人之治的描述即可看出。老子也不是智者,因他本人对智者十分厌恶,强烈排拒,处处提醒人们要像防范贼匪一样警惕智者。要“绝圣弃智”,“使夫智者不敢为”。

老子是先知。是耶稣降世前五百年,上帝赐给华夏先民的独一先知。史传孔丘曾问礼于老子。丘回家后丧魂失魄,不明觉厉,惊叹如遇天人。这可算是个间接的佐证!

虽说对问礼这一文化史上意义非凡的特别重大事件,史家仅作了轻描淡写的记述(也未知是否故意人为使之散佚讹误,语焉不详),但通过解读老子第三十八章,即可完整复盘老子当时是对孔同学怎么说,说了些什么的。

第三十八章原文:

上德不德,是以有德。下德不失德,是以无德。上德无为,而无以为。下德无为,而有以为。上仁为之,而无以为。上义为之,而有以为。上礼为之,而莫之应,则攘臂而扔之。故失道而后德,失德而后仁,失仁而后义,失义而后礼。夫礼者,忠信之薄,而乱之首也。前识者,道之华,而愚之始也。是以大丈夫处其厚,不居其薄;处其实,不居其华。故去彼取此。

这段话,言简意赅,刀刀见血。阐明了道,德,仁,义,礼的基本涵义及内在关系;预言了礼制所必然造成的强制性后果及其愈演愈烈的走势;揭示了大道既隐后华夏中国将要出现的乱局惨相及推波助澜黑手;宣告这黑手将导演诸多卑劣无耻的荒诞闹剧;警示明睿之士生逢浊世当何以自处自持及守望。

对于自信满满,豪情万丈,怀抱“克己复礼”宏图,专程前来讨教,意在接受高端培训的自干五孔子来说,此番问礼,与其说是汲取到了些许正能量,毋宁说是挨了当头一棒,并被浇了兜头的冷水。

道,是生命的真谛。这谛如同植物的“蒂”,是滋养生命汁液的水,光,灵接收\合成器;是植物赖以存活的唯一根基和依据。离开这个谛(言+帝=上帝的话),生命就枯萎了,蔫掉了,不存在了,死翘翘了,就挂了。

瓜也好,花也罢,接受蒂的滋养,按照它的指令改变自己,完善自己,实现自己,是再正常不过了。人及人所组成的社会虽较植物系统复杂高级,但在道德关联上,与这花蒂瓜蒂的譬喻一样。都是:“道生之,而德蓄之;物形之,而势成之”的被造生命。人的高贵,只在人更具神的形象,神的灵;因而也就更加离不开德之蓄,灵之养。

是以万物尊道而贵德。道之尊也,德之贵也,夫莫之爵,而恒自然也。故道生之,德畜之,长之育之,亭(成)之毒(熟)之,养之覆之。生而弗有,为而弗恃,长而弗宰,是为玄德。(第五十章)

道尊德贵,不是谁给他们封了什么爵位官衔儿,而是本就如此。道生德蓄,使之生长发育,成熟壮大,养护庇覆;生养却不占有,成就却不依赖,引领却不掌控,这就叫作玄德。

隐而不显谓之玄,弗有弗恃弗宰为玄德,玄德即不德;不德是以有德。越是有德越不显摆,不张扬,不炫耀,不自夸,不辩解,这样的德行称之为上德。

当人们观赏花果时,是不会注意蒂的;一旦显露出蒂来,花果也就败落了。显则无,隐则有;入而同,出而异,是为玄。

德,本无上、下、有、无之分。只因有了“不失德”的“无德”,才被比成了有德、上德。其实,无德缺德也是“德”,是德的另一种表现形式,是对道的启示作了错误回应,悖逆反馈之“德”。

上德不德,是以有德。下德不失德,是以无德。不失德是因为无德,惧怕露出短板,因而需弘扬提倡,鼓励号召,宣讲走秀,竭力伪装掩饰,狂热树立形象。但是越如此便越无德,越下作,越没有形象;无限循环,互成因果。

上德无为,而无以为。下德无为,而有以为。

无为,是贯穿老子全书的核心命题之一。这不是个普通概念,一般词汇,其涵义极为丰富。若将它简单释义为无所作为,是过于肤浅了。简要解读的话,可视为:不谋求与自身责任能力不相匹配的非分权益;不行使超越道德义务的非正当自由。

深入探讨这句话,能牵涉到神学,哲学,政治学,法学,经济学,伦理学,社会学等多学科,多领域的全方位思考。为便于刍议,先暂勿展开,还是按老夫给的简要解读,狭义领会为要。

上德不谋求……,不行使……,所以无论做什么事都无比自由顺畅,既绊不着腿,也挂不到蛋。没有什么麻烦事,擦屁股的事需要分心处理,补救。下德之人却不是这样。他也想像上德之人一样心想事成,无所不为,然而却不行。不是需要维稳,就是必须接(凤凰彩票或截)访,整天焦头烂额,顾此失彼。

上仁为之,而无以为。上义为之,而有以为。

上百度搜索“仁”,各种解释五彩纷呈,叠层架构,蔚为壮观。充分展示了儒文化“化性起伪”的博大精深。对这些洋洋洒洒的奇葩解释及例句,如有谁,不感到迷惘,困倦,昏昏欲睡,那么,说明他的心窍已被格式化,鸡汤化了;估计那项上的脑壳,作为思维器官,恐怕也多半是废了。

很简单,仁的本意,是对齐或对起。物与物叫对齐;人与人叫对起。人与人的关系,说白了,就是个对起对不起的问题。这便是所谓的仁与不仁了。说大了叫公平。公平?不公平?便是问题的全部。什么亲了,爱了,立了,人了,和了,天地了,阴阳了,全是隔靴搔痒的空话,请君入瓮的教条,言不由衷的装逼,自欺欺人的扯蛋。

用公平诠释仁,叫上仁;用忠孝界定仁,叫下仁。上仁是真心想解决公平问题,因而是真仁;下仁是劝人接受不公平现状与事实,为不公不正站台辩护,维系、强化等级秩序,所以谓假仁。

上仁为之,而无以为。意思再明白不过了:凡事对得起人,别沾便宜,勿亏欠人。这么做无需夸口,解释。不用担心误解,也无须害怕麻烦。做过就做过了,就跟没做似的,没必要说虚头巴脑的废话。这,即是上仁。若不照此办,专拣好听的说,说得再多再好,事儿对不住人,也木用!必然会引发许多事端,那便是“有以为”的下仁、不仁了。

上义为之,而有以为。这句就更直白了:你对不住人家,要给人个说法。或道歉,或补偿,或补偿加道歉。若不肯,人家就要给你个说法。这,就要有牺牲,付代价,要流血,甚至出人命。终必是要打破平衡,影响安定,造成损毁、动乱和倒退。这讨不到说法,就给你个说法的做法,就叫义。

当然,并非所有牺牲,都属“义”,也更不可能将一切义都奉为“上义”。围绕这个义字,千百年来,人们思索,争论,吟咏,赞叹,追求,祈盼,创造了义薄云天的信义文化。汉文化,从根儿上说,并非装神弄鬼的尸文化;而是讲信重义的活文化,道文东京28化。

勇于吃亏,替人担责叫仁义;慷慨解囊,扶危济困叫仗义;一诺千金,生死不渝叫信义;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叫侠义:士为知己者死叫豪义;女为悦己者容叫情义……

可见,这感天动地,浸透骨髓的义一直存活在人心里,须臾未尝离开。只是它越往上古去,便越厚重越熟悉;越往今天来,便越稀薄越陌生。这是咋回事儿捏?这就牵涉到了下面的“礼”。(关于何为“上义”,后面再讲,留个悬念先。)

上礼为之,而莫之应,乃攘臂而扔之。

上礼,系指原汁原味的周礼。称“上”,是相对于孔子删削整理后的儒礼而言;历来被儒家奉为治世的标准范式,绝版宝典。秦汉以降,儒学几经升级换代,一跃成为皇权统治的森严礼法,伦理纲常。绵延庙堂意识形态主位逾两千年之久。儒教至今虽已废弃,其学也屡遭贬抑。但仍有人将之视为国宝,冀望藉它妙手回天。大眼李承鹏有段话说得极好,可让我们对儒教治世的政绩,有清晰了解:

中国最荒唐的是什么?是明明我们都已知道了真相,他们还在那里说谎。中国最最荒唐的是什么?明明我们都已知道了真相,他们也知道我们知道真相,他们还在那里说谎。中国最最最荒唐的是什么?明明我们都已知道了真相,他们也知道我们知道真相,他们也知道我们知道他们说谎,他们还在那里说谎!!

这便是“人弘道”弘出来的文化;“化性起伪”化出的成果;“修齐治平”修成的家,国,天下。

上礼为之,而莫之应。意为:用周礼治天下,是没人愿搭理它滴。可是,不管你搭不搭理它,它都要搭理你并且是没啥商量滴。攘臂,是捋起衣袖。扔:推搡,戳指,耳提面命……强逼你接受;而扔之,意为摧残。这是个需要脑补的连贯动作:平生见过没见过,听说没听说,想到想不到,由简至繁的一切体罚,刑讯,杀戮及精神折磨、控制等无所不用其极的方式,手段,花样儿,都算。自周礼颁行之始,至文革再至当下,这类东东便一直都在,并反复上演着,不断翻新着,持续升级着。这,即是礼法制度的主基调,儒教伦理的老风凤凰彩票采!特色国度的“道德”根基和自信逻辑。

故失道而后德,失德而后仁,失仁而后义,失义而后礼。夫礼者,忠信之薄,而乱之首也。前识者,道之华,而愚之始也。

如果说,人类社会发展,有啥规律可循的话,一定不是从低到高,由坏变好的节奏,而是相反。正如老子所言:

先失去道,再失去德,再失去仁,再失去义,最后只剩下礼。失去道,就失去了真理;失去德,就失去了自由;失去仁,就失去了公平;失去义,就失去了正邪。礼,是集伪道,下德,假仁,假义为一体的一个真实的邪恶。它是使忠信稀缺,消亡;使人心败坏,迷失;使社会动乱,失序的元凶祸首。

所谓先见之明,就是利用道德的华丽表象和高大上形式,假仁假义地兜售私货,骗人殊死追求。这正是把人当工具,当炮灰,当傻逼忽悠的开始。

想要不当工具炮灰,不当傻逼,保持独立人格,该怎么做呢?

是以大丈夫处其厚,不居其薄;处其实,不居其华。故去彼取此。

这话浅显质朴,无需拆析,谁都能懂。居所当居,处所当处,行所当行,止所当止,去彼取此,止于至善。好像没啥深奥复杂?

然而,真懂,真会,真能行,却是真不容易!

说难难,说易易,说到底,人生其实就这一件事:去彼取此。

国家,民族,时代,亦如此。

彼,是人弘道,是伪……

此,是道弘人,是真,是一,是底线,是良知,是自由,是尊严。

分不清这彼此,便侈谈道德与信仰,历史与文化,科学与哲学,现实与梦想,纯属发癔症!

旧约《诗篇》第一章说:

不从恶人的计谋,不站罪人的道路,不坐亵慢人的座位,

惟喜爱耶和华的律法,昼夜思想,这人便为有福!

他要像一棵树栽在溪水旁,按时候结果子,叶子也不枯干。凡他所行的尽都顺利。

恶人并不是这样,乃像糠秕被风吹散。

因此,当审判的时候,恶人必站立不住;罪人在义人的会中也是如此。

因为耶和华知道义人的道路;恶人的道路却必灭亡。